学长,认栽吧(六)

  上期回顾:唐缘的室友赵咪咪撞见男友与别的女生举止亲密,为了报复男友,她决定向男友的发小卫鸣秀表白,于是写了一封情书叫唐缘转交给卫鸣秀

  五分钟后,欧阳刘寒正在寝室打游戏打得欢快。

  “啊”原本紧张兮兮的赵咪咪突然尖叫一声,声波穿透整个楼层,飞向遥远的天空。

  “咪咪,是什么让你放弃了治疗?”欧阳刘寒摘下耳机,百无聊赖的小眼神飘向赵咪咪。

  “寒儿”赵咪咪瞬间犹如僵尸附体,结结巴巴张开嘴巴,说,“我的情书,忘记署名了。”

  “神马?”欧阳刘寒大跌眼镜,跟个蜘蛛似的,沿着梯子,手脚并用从上铺爬下来。

  欧阳刘寒大力拍着赵咪咪脆弱的小肩膀,说:“真心给你点250个赞!忘记什么都不能忘记署名啊,你这不是坑缘儿吗?”

  “快快快,给唐缘打电话,赶紧叫她回来!”赵咪咪当机立断,拿起手机,拨通唐缘的手机。

  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,绵绵的青山脚下花盛开,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,什么样的歌声才是”唐缘手机铃声在赵咪咪身后响起。

  “完蛋了,认命吧。”

  与此同时,唐缘正等在食堂门前,卫鸣秀双手插兜,睡眼蒙眬地从远处走来。他穿着一身宽大的嘻哈服,头发睡得蓬松无比,从远处看去,充满草鸡炸毛窝的新潮时尚感。

  “嗨!”卫鸣秀晕晕乎乎地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。

  “卫大爷,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?不懂得在女孩子面前梳妆打扮一下,保持你校草的良好形象吗?”唐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卫鸣秀的鸡窝头。

  “昨天晚上刚洗了头,今天出来太急,根本没心思梳头。”卫鸣秀坦然,“而且你都说请客了,我没忍住食物的诱惑。”

  “对不起,是我让你没忍住,我是不是得跪下?”唐缘小白眼翻开。

 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食堂,卫鸣秀点了盘青椒肉丝加两碗米饭,唐缘点了盘酱香菇,之后两人端坐食堂角落。

  唐缘看卫鸣秀今日心情阳光灿烂,笑容憨态可掬,感觉是个不错的机会,便小心翼翼地掏出皮包里的情书,放到桌上,手指按着推给卫鸣秀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卫鸣秀俊眉皱起,拿起信封,当场就要拆开。

  唐缘舒心微笑,说:“别问了,自己看,人家昨天写了整整一夜呢,都没合眼。”

  “那行,我看看啊。”卫鸣秀没多加怀疑,他还不清楚唐缘?反正不是钢镚儿的饮食注意事项,就是类似记载他吃了她多少顿的账单。

  “必须要仔细看啊!不然白费一番心思。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心情忐忑啊。”唐缘抓起筷子,往嘴里塞了块香菇,自觉这牵线做媒的活儿,还是相当有难度的。

  “嗯,必须的。”卫鸣秀认真地点头,就算唐缘不这么做,他也会尽力照顾钢镚儿的,况且她就这么不放心吗?怎么说他和任雪也是有过养狗经验的人。

  凭借此番表现来看,唐缘深深地感觉到,卫鸣秀还是有优点的,他绝对属于少数不可远观可亵玩的男人。

  卫鸣秀打开信封,筷子随意夹起一块青椒,手腕轻转将青椒送到嘴边,定睛一看,吓得差点儿把青椒塞进鼻孔里。

  “你确定这是给我的?没搞错吧?”卫鸣秀看着信上柔情蜜意的话语,娇滴滴的能掐出三把水来,一口一个卫欧巴,一口一个斯密达,他怀疑唐缘被哪个韩国公主夺舍了才能写出这玩意儿来。

  “不是给你的能给谁?你就安心收着吧。”唐缘得意扬扬的,事情办成,就差把小心脏嘚瑟出来了。

  “问题是我还没做好准备。”卫鸣秀托着下巴,有些尴尬。

  “要什么准备?我亲手给你的,我的面子还不够吗?”唐缘眯起眼睛,说,“你回去好好想想,过几天给我答复,本着双方你情我愿的原则,我绝不勉强。如果不成,我们还是哥们儿,不会因为这个影响什么。”

  “唐缘,你挺有勇气。”卫鸣秀看唐缘的眼神都不同了,她表白居然这么落落大方,丝毫不带羞涩之情,是难得的女中豪杰。

  “那必须的,我没勇气,谁能有勇气?我可是唐缘!”唐缘心里美滋滋的,帮赵咪咪这么大一忙,回去得让她请吃饭。

  之后的对话,卫鸣秀各种不自在,唐缘各种乐呵呵;卫鸣秀各种眼神乱窜,唐缘各种乐呵呵;卫鸣秀各种深呼吸,唐缘各种乐呵呵。

  和卫鸣秀告别后,唐缘一路小跑窜上宿舍楼梯。

  “啪!”5320宿舍门被推开,唐缘笑容洋溢地走进屋来,悄然合上屋门。

  “咪咪,事情办成了。”唐缘兴高采烈地将小皮包往桌上一甩。

  “办成了?你居然办成了?”赵咪咪头上冷汗直冒,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来,尴尬地转头看向唐缘。她预感事情已经飞速脱离原定轨道,向着不知名的方向持续脱轨中,“把信交给他了?他什么意思?”

  “我说让他过几天答复。放心吧,我估计这件事已经传进吴庭允的耳朵里,咪咪你安心等着吧,不久就会有好消息的。”唐缘说完打开电脑,已经开始逛贴吧、浏览论坛网页。

  赵咪咪悄无声息地坐在座位上,就当此事从未发生,深埋心底就是最好的结果,心道:我对不起你,缘儿,如果事情败露,我陪你一起自挂东南枝。

  新闻采访与写作课上,老教授扶扶眼镜,打开电脑桌面上的作业文件夹。

  “这次作业上交情况不错,全班作业都交上来了,没有缺勤的,我很欣慰,值得鼓励啊。”老教授不住地点头,“接下来,我们来看看各位同学这次人物采访的视频作业。”

  然后,老教授点开了欧阳刘寒的作业。

 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学院副院长崔贵棋和记者欧阳刘寒的脸,欧阳刘寒采访的人物主角是学院副院长,取材十分优良,人物选取十分典型。

  “在看视频之前,欧阳刘寒,你先说说人物采访需要注意的事项。”老教授问。

  “第一,尊重受访者隐私;第二,说话语气要委婉;第三,尽量询问本人知道的独家消息,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问题,尽量不要占用珍贵的时间去问。”

  “嗯,说得不错。”老教授再次欣慰点头,心道欧阳刘寒只要有心学习,脑袋瓜子还是挺灵活的,毕竟人都不笨,主要还是看学习态度和决心。

  教授手指按下鼠标,开始播放采访视频。

  “您好,崔院长,首先十分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。请问,您腿毛有多长?”

  “啪。”老教授直接暂停视频,略微缓了缓心情,问欧阳刘寒:“为什么要问崔院长腿毛有多长?崔院长腿毛有多长,和你有关系吗?观众需要知道吗?”老教授气得老脸通红,活像两片熟透的红色小猪肝。

  “老师不是说,要问独家消息嘛,崔院长腿毛有多长,只有他自己知道啊。”欧阳刘寒自信地微笑。

  “你这个给我解释解释,为什么要给崔院长脸上打红心马赛克?”

  欧阳刘寒尴尬地站起身来,摸了一把鼻尖儿,解释说:“老师不是说要尊重受访者隐私嘛,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这是崔院长,所以打马赛克。”

 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,感觉他40年教学生涯遇见的最大奇葩诞生了。

  “刘寒啊,回去重做一份,下节课交上来。”老教授语重心长。

  唐缘托着腮帮子暗暗叹气,拉过欧阳刘寒,说:“早和你说过,别PS崔院长的脸,P出问题了吧。”

  “唉新闻什么的,好难学哦,缘儿求安慰”欧阳刘寒哭丧着脸,往唐缘身上蹭啊蹭,活脱脱一只受伤的小猫咪。

  “话说,你最近不是想写灵异小说?有眉目吗?”唐缘转移话题。

  欧阳刘寒跟打鸡血似的,瞬间来了精神,灵感噌噌噌往外冒,拉住唐缘的胳膊,两人开始了愉快的聊天。

  “你看过辰东写的《遮天》吗?我觉得开头气势磅礴,古老中透着神秘,神秘中透着大气,我想学习这种感觉写耽美。”欧阳刘寒眼中金光闪闪,认真地说。

  “怎么学?”唐缘对此一窍不通。

  “九龙拉棺,这是辰东大神的大气开篇场景,我既然要学,就得学到精髓,我开篇就写十龙拉棺,比辰东大神写的还要多一条!”欧阳刘寒觉得自己这个创意简直无与伦比,是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天才创意。

  “呃”唐缘感觉千万头草泥马在心头狂奔而过,瞬间无语凝噎。

  欧阳刘寒发现唐缘没有赞美自己的意思,摇了摇她的胳膊,问:“你难道感觉不到气势磅礴?那九十九龙拉棺怎么样?这回龙足够多了吧?”

  “这个吧我感觉拉棺材一条龙就足够了,龙的力气还是蛮大的。”唐缘尴尬地咳嗽几声。

  “那你能想出气势磅礴的创意吗?你能吗?创意哪有那么好想,好想的还是创意吗?”欧阳刘寒不高兴,脸色阴沉,伤心失落。

  此刻,赵咪咪优雅微笑,高贵地拍了拍欧阳刘寒的肩,妩媚地说:“寒儿,九十九女拉床怎么样?。”

  唐缘:“”

  欧阳刘寒:“”

  正在三人低头瞎侃的时候,教室外响起刺耳的巨大哨声。

  连续尖锐的哨声响起,赵咪咪轻轻俯下身子,优雅地拿起手提包,说:“撤了,昨天在群里通知的,今天上午地震演习,教学楼里的师生集体避难,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
  唐缘和欧阳刘寒相互对望,目光在空中交汇的瞬间,达成了真诚友好的共识:只要出去,根本不用再回来,直接逃课吧。

  “都走出去,待会儿有教导处的人过来检查,三分钟之内肃清完毕,教室里不要留任何人。”老教授扶扶眼镜,背着手,优哉游哉地跟着众学生下楼。

  三人走到三楼时,唐缘猛地停在原地,脸色苍白,捂着肚子,面露难受,转头向着三楼的厕所跑去:“我尿急,你们先走,我马上追上你们。”

  “那我们不等你了哈。”欧阳刘寒和赵咪咪往楼外走。

  唐缘匆匆跑进三楼女厕所。五分钟后,她蹦蹦跳跳地从厕所出来,感觉一身轻松,却发现整个楼层空荡荡的,人已经全部走光,显得阴森无比。

  正要下楼时,对面导员办公室里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
  这个时候,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,应该都出去进行地震演习了,怎么还会有人停留在教学楼里?唐缘瞬间好奇心提起来,教学楼闹鬼事件层出不穷,看来今天幸运的话,或许还能抓住个现行的小鬼。

  唐缘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小心地扒住导员办公室的门框,眼睛往里面探去。

  卫鸣秀正蹲着身子,快速翻阅着导员桌子上的一沓文件,时不时抬头左右看看,像极了一只偷盗粮食的小老鼠。

  “咳咳。”唐缘故意大声咳嗽两声。

  卫鸣秀被吓得全身僵硬,瞬间定格原地,反应过来后,火速往柜底钻,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在桌下。

  唐缘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:“卫鸣秀,你干什么呢?”

  卫鸣秀瞪着两只圆眼睛,悄无声息从柜底探出头来,松了一大口气,整个身子都瘫坐在地上,释然说:“哎怎么是你?吓死我了我心脏不好你知不知道?”

  “卫大爷,现在正在进行地震演习,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导员办公室,难道不怕被系主任逮住吗?”唐缘质问他。

  这小子,行为偷偷摸摸的,铁定没干什么好事。

  卫鸣秀舒活舒活筋骨,抖擞抖擞精神,从柜底爬出来,长长地叹口气,大摇大摆地继续翻导员办公桌。

  唐缘双手环胸,严肃地站在门前,不料卫鸣秀丝毫不惧。终于,他从小柜子里翻出一叠厚厚的空白假条,不露痕迹地撕下七张,自己得意地嘿嘿一笑,然后拿起导员的印章,沾上旁边鲜红的印泥。

  “啪啪啪啪啪啪啪”

  七个大红戳子往空白假条上一印,这就基本完成了做得一手好孽,收得一手好尸的全过程。

  “呵呵,卫大爷,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态看待你此刻的行为?偷盗假条是可耻的,作为校学生会积极分子,我是不会容忍你这种在眼皮底下作奸犯科的行为的。”唐缘嘴角勾起现场捉奸的愉悦,大步走向卫鸣秀,抽掉卫鸣秀手里的空白假条,蛮横地说,“所以,你得分我一张。”

  卫鸣秀:“”

  “你偷假条不会被导员发现吗?”唐缘欢天喜地将空白假条塞进包里。

  “怎么可能被她发现,我才偷了七张而已!整叠假条几百张,少七八张怎么看得出来,而且任雪模仿刘导笔迹那是天下一绝,根本看不出来。”卫鸣秀说罢优哉游哉地提起步伐,这就打算撤走。

  就在这时,唐缘听到远处楼梯口有“嗒嗒嗒”的高跟鞋声音,这声音已经绕过楼梯,正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过来。

  “卫鸣秀,刘导好像回来了!”唐缘大惊,顺手揪住了卫鸣秀的袖子,将他扯了回来。

  人生最悲剧之事就在于,你逃掉学校集体活动的同时,老师也逃了。

  唐缘抓着卫鸣秀的胳膊紧紧不放,六神无主的小眼神水汪汪,全指望卫鸣秀出个妙招。在她和卫鸣秀分赃的瞬间,两人就等于拴在一根利益链条上的两只屎壳郎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
  “快快快,藏桌底下,你耳朵怎么这么灵?隔着大半个走廊都能听见脚步声。”卫鸣秀听到唐缘提醒,才发现刘导的高跟鞋声音。

  “那必须是英语听力锻炼出来的,目测你英语听力根本没及过格。”大难临头,唐缘忍不住数落卫鸣秀,手忙脚乱地往桌下钻。

  卫鸣秀跟拎小鸡似的把唐缘从桌底揪出来,小声喝道:“你笨啊,脑袋里装的都是汇源浓缩核桃露吗?往刘导桌底钻,不怕她大腿根挤死你?对面!对面桌底!”

  两人跌跌撞撞、慌里慌张地跑到对面的桌子前,唐缘蹲下身,快速爬进去,不料竟然占掉大半空间;卫鸣秀往里爬,但空间狭小,根本进不去。

  既定事实就是,一个桌底容不下两尊乐天大佛,为今之计只能牺牲一个了。

  卫鸣秀水汪汪的大眼着急地看着唐缘,硬生生营造出了弃帅保车的壮烈感。

  唐缘深呼吸了一口气,火速从桌底爬出来,胳膊猛地抱住卫鸣秀的脖子,两人的身体便紧紧挨在一起。卫鸣秀秒懂唐缘动作的含义,快速在地上躺下,就势一滚,两人骨碌碌滚进桌底,满满当当,刚好合适。

  从桌子正中央看去,唐缘和卫鸣秀两人团抱在一起,活脱脱一颗孵化未完全的双黄蛋。

  卫鸣秀蜷缩在桌底,唐缘趴在卫鸣秀身上,两人抱得前胸贴前胸,团团圆圆,龙凤呈祥,颇有太极图的和谐美满。

  唐缘刚想张口说话,就被卫鸣秀的大手捂住了嘴巴。此刻,脚步声逐渐逼近,刘导已经从门外走进办公室里。

  唐缘挤眉弄眼,把卫鸣秀的手从自己嘴上嫌弃地拿开,冲着地上“呸呸”吐了几口口水,夸张地摆弄嘴型:“脏死了,拿开你的猪蹄子。”

  “什么?”卫鸣秀大怒,瞪着唐缘,伸手拧住唐缘的耳朵,用嘴型说:“你再说一遍?想死吗?小心我掐红你的耳朵。”

  唐缘死猪不怕开水烫,用嘴型说:“我没听清,你大声点儿。”

  卫鸣秀:“”

  刘导就在两人身后的办公桌前坐着,两条俏丽的大白腿晃来晃去,嘴里哼着小夜曲,坐在电脑前打起系统自带的纸牌游戏,半个小时从键盘间悄然而过。

  “刘导这是要耗死你我的节奏啊。”唐缘眼泪往下淌,真正演绎出情感的最高境界:大爱无痕,大泪无声。

  “马上就快下班了,再等等马上就”卫鸣秀呼吸都很小心翼翼,痛苦的小脸呈呻吟状,嘴型都没多大气力再摆弄了。他已经窝在桌底长达半小时,何况身上还骑着半个唐缘体重,已然腰酸背痛腿抽筋,眼前可以看见天使的轮廓了。

  刘导打了半个小时游戏,感觉有些疲惫,秀拳垂一垂酥酸的肩膀,前后活动活动脖颈,拿起桌上地水杯,踩着高跟鞋,向饮水机走过去。

  “哦NO”卫鸣秀又无声呻吟,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饮水机地方向,哀号,“她居然去烧水了!她不回家烧什么水啊?家里没有热水吗?回家喝啊!”

  唐缘看着被自己骑在身下的卫鸣秀,维持这个双黄蛋姿势需要消耗不少体力,他头上细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因为和卫鸣秀的胸口贴得很近,她几乎能听到卫鸣秀心脏咚咚咚的跳跃声。

  “你心脏怎么跳这么快?”唐缘指指他的心。

  卫鸣秀娇躯颤抖,脸颊染上一层迷人的绯红,连忙做口型:“明显是被你骑的,你怎么这么沉?有二百五十斤吗?”

  什么?居然说她重!唐缘怒气冲天,作势扇了卫鸣秀三个巴掌,蛮横叉腰,翘臀猛地往下一坐,只听卫鸣秀老腰嘎嘣一声,声音美妙有如天籁。

  “你实话告告诉我,友谊还能不能继续了?”

  刘导的水烧了足足五分钟,她泡了杯速溶咖啡,端着咖啡开始处理文件,这一处理,就处理了五十多分钟。

  “啊我不行了,唐缘”卫鸣秀已经看到眼前飘浮的黄泉路,难道他卫鸣秀注定的命运就是惨死导员桌底吗?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卫鸣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绝望地请求,“缘儿,缘儿要不,换我骑你吧?”

  唐缘抛去同情的眼神:“亲,你一路走好,拐弯不送。”

  “你到底多久才下班?家里孩子还等着你喂奶,老公还等着你数他的工资,你怎么能如此勤奋地工作呢?”卫鸣秀欲哭无泪,“刘导,你身为女人,怎么能抛弃女人最重要的幸福?该回家了”

  “你总这么逗,你家里人知道吗?导员孩子已经打酱油了,她前夫正让他的现任妻子数钞票,别做梦了,乖。”

  就在这时,意外动向出现了,导员的手机铃声响了!

  绝望的沙漠里,卫鸣秀终于迎来了一汪看得见的清澈泉水。一定是刘导的家人打来电话催她回家了!

  “您好啊,我是,嗯,我是尤佳程的辅导员。”

  “关于这个换寝,我”

  “是这样,好的好的,我了解情况了,先报上去,如果能找其他寝室的人自愿调换,这样最好安排。”

  “情绪?”

  “我抽时间找他谈谈话,孩子嘛,就算是大学生,也”

  于是,半个小时弹指飞过。卫鸣秀深入贯彻二十年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骨精神,今日终于将腰断在了唐缘胯下。

  导员挂断电话,看天色已晚,提起挎包,拿上外衣,查看周围电源,确认一切无误后,关灯关门,咔嚓把门锁上,利落地走掉了。

  唐缘如释重负地叹气,听着导员地脚步声渐渐走远,四肢僵硬地从桌底爬出来。卫鸣秀捂着似乎断了的腰,猫叫似的呻吟了一番:“啊哎呦喂啊呀”

  唐缘摇摇晃晃站起身来,将门把手往下一拉,支撑着她的精气神瞬间被抽空了。“啪”的一声,她跌倒在上,笑得跟个骷髅头似的,要多恐怖有多恐怖:“呵呵,门被锁死了,这是天要我死,我不得不死。”

  “门被锁了?”卫鸣秀捂着老腰站起身来,“砰砰”敲了几下木门,心底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,果断完蛋了,看样子,他和唐缘得在导员办公室待到明天。

  “卫大爷,我可就贪了你一张假条,你是主谋,为什么老天要连累我一起受罚?”唐缘懊悔和卫鸣秀“分赃”,转头看向他,他正拿着导员的杯子接水,打算泡个咖啡润润喉先。

  唐缘也去拿杯子泡咖啡。

  “以后别叫我卫大爷,弄得我很尴尬,以后见到你爸,这弟弟怎么叫得出口?”卫鸣秀当场入戏,唐缘瞬间石化原地。

  “不叫卫大爷叫什么?你改名卫无颜,怎么样?哈哈哈”唐缘哈哈大笑,逆境中自娱自乐的天赋让卫鸣秀倍感震惊,以至于他怀疑这世界如果只剩下她和笑,她能把笑活活笑死。

  卫鸣秀用咖啡润喉完毕,掏出手机给任雪打电话。半个时辰后,任雪拿着一个做工精细的软梯子,趁着月黑风高之时,前来营救卫鸣秀和唐缘。

  程序十分烦琐,可终究敌不过卫鸣秀专业的爬墙经验。软梯很快架好,卫鸣秀身先士卒,从窗户里爬出去,顺着梯子安全着陆。

  唐缘看着身下漆黑的夜空,心惊胆战地扶着软梯,为了这一张小小的假条,她和卫鸣秀到底是有多卖力?这么多力气如果用在科学研究上,造他十几个爱因斯坦就跟玩似的。

  唐缘摸黑踩着软梯一步步往下探索。

  “快到了,坚持!坚持就是胜利!曙光就在你迈出的下一步。”任雪这只红眼小白兔在楼下的草坪上给她加油呐喊。

  唐缘往下瞅去,脚下黑漆漆的,跟个无底洞似的,任雪,说好的曙光呢?

  剩下最后一米多,软梯太短够不到地面,唐缘抓着绳子,死活不敢跳下去,娇声给卫鸣秀卖了个萌,说:“卫学长,你看我这么小鸟依人,劳烦你接我一下呗。”

  “啊我的腰断了。”卫鸣秀当场捂着腰大喊。

  “那怎么办嘛,我害怕。”唐缘是真怕,她从小怕黑,夜晚上厕所都得把欧阳刘寒从被窝里拖出来,一起去。脚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米,可黑暗让她小腿肚发软,落地肯定崴脚。

  “啊我大肠疼”

  “啊我牙疼”卫鸣秀地所有陈年老疾瞬间病发。

  唐缘忍无可忍,说:“你要是再敢磨蹭,我就让我姥爷把你带走!”

  卫鸣秀开玩笑似的摇头笑了笑,拍拍手,伸开双臂,说:“骗你的,小姑娘,下来吧,我接着你。”

  卫鸣秀刚说完话,还没做好万全准备,唐缘一个熊扑,落在卫鸣秀瘦弱的小身板上,火速将之扑倒。

  地上传来卫鸣秀有气无力的呻吟。

  “啊唐缘你这只母猪”

  下期预告:唐缘宿舍三人一起去上游泳课,没想到又遇上卫鸣秀和任雪。怕水的唐缘在卫鸣秀的引导下终于克服恐惧进入泳池,可她走过的区域水都变成了红色

  文/被凡

赞 (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