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长,认栽吧(二)

  上期回顾:唐缘的狗咬伤了校草卫鸣秀,她只好认栽,花了七百元给卫鸣秀打疫苗针,可紧接着她的QQ号居然被人给盗走了,盗号者还以唐缘的名义说她暗恋卫鸣秀。

  “同学,麻辣烫好了,打包还是在这儿吃?”窗口大妈问。

  “打包。”唐缘当机立断地回道。

  唐缘拿上打包好的麻辣烫,转身欲走,却被卫鸣秀直接拦下:“肇事逃逸?上次的事儿还没解决完呢。”

  劝说无用,任雪无奈叹气。

  “肇事逃逸?”唐缘血压直奔180,不服输的倔脾气涌上心头,谁怕谁啊,难道他卫鸣秀还能凭脸在学校只手遮天不成,“你的现代汉语挂科了是吗?见过谁赔偿完还能叫肇事逃逸的?”

  “额这个”卫鸣秀被堵得词穷,继而说,“谁说你赔偿完毕了?你知不知道有种赔偿叫精神损失费,我被吓得那么惨,你赔了吗?”

  唐缘翻翻白眼,相当无语,她怀疑卫鸣秀是不是被钢镚儿咬出了精神问题。钢镚儿咬住他不松口,他更是咬住她不松口,这样的事情性质处在同一条地平线上,甚至智商也有“人兽同化”的迹象。

  不过,所谓的碰瓷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
  任雪实在受不了食堂被围的状况,左手端着餐盘,右手拉着卫鸣秀,快速往座位的方向拉。

  “有本事你跟我过来啊。”卫鸣秀犯贱地说。

  唐缘手抱钢镚儿,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阴暗,事到如今,唯有放狗了。

  食堂角落的位置上,唐缘怀里抱着钢镚儿,卫鸣秀和任雪坐在她对面。桌上搁着香喷喷的饭菜,唐缘冷淡地看着卫鸣秀,钢镚儿热情地看着卫鸣秀碗里的饭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唐缘严肃地说,“现在立马说明白。”

  卫鸣秀用特鄙夷的目光掠过唐缘上半身,悠悠然开口:“精神损失费,就是这个意思啊,心知肚明还想装蒜。”

  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
  “要多少?”唐缘性格软,实在不想做出和他大吵大闹这种拉低智商的行径。

  卫鸣秀思考片刻,说:“替我付每天中午的饭钱。”

  “你是不是还打算终身制呢?”唐缘拍案而起。

  男生每个月的中午饭钱加起来至少五百,这样狮子大开口,不怕崩碎你雪白的门牙吗?

  “一个月足够。”卫鸣秀说。

  还算这小兔崽子天良未尽,不过,这不能成为唐缘自认倒霉的理由:“半个月。”

  “二十天,不能再少。”

  “十七天,退一步海阔天空。”

  任雪跟一截小木头似的愣在原地,说:“你们俩,能别砍价了吗?”

  “那行,二十天就二十天。不过,这是最后的赔偿,过了这二十天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两不相欠,哼!”唐缘说出此话,心中有难言的豪迈与伤痛。

  用二十天的伙食费换取安宁的生活,总归不是太亏本的生意,唐缘如此安慰自己。

  当唐缘大步走出食堂的时候,她还没真正意识到,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不是银河,是她白花花的银子啊

  太阳当空,美好的星期五中午。

  “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课就放假了,周六、日没课,真开心哪。”欧阳刘寒盖着被子,躺在床上看动画片。

  赵咪咪提着粉色小皮包,踢开宿舍的门,缓缓从外面走进来,走到宿舍中央时,突然脸色煞白,痛苦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:“啊好疼”

  唐缘听到赵咪咪痛苦的呻吟声,赶紧担心地看向赵咪咪。赵咪咪平常爱吃零食,饮食习惯不良,是不是得了肠胃炎?这可不是小事。

  见势不对,唐缘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,拉住赵咪咪的胳膊拽起她,关心地问:“怎么了?没事儿吧?肚子哪儿疼啊,要不咱们现在去医院吧?”

  赵咪咪脸色灰白,继续痛苦地捂着肚子,上半身勉强倚靠在唐缘身上,吃力地抬起头,虚脱地说:“我要生了。”

  “去死吧。”

  唐缘把赵咪咪推在地上,任其自生自灭,自己继续坐回去刷微博。

  赵咪咪自己从地上站起来,轻柔地拍了拍身旁钢镚儿的脑袋,说:“你知道吗?你唐妈妈生你的时候也是这般痛苦。”

  欧阳刘寒探出头来问赵咪咪:“今天和你男朋友去哪儿了?”

  “能去哪儿,去附近的必胜客吃了意大利面,聊了一会儿,就回来了。”赵咪咪淡然回道。

  “你们俩的感情不是很好吗?怎么不多坐一会儿。”欧阳刘寒边问边看动画片。

  “他忙呗,还要去公司帮他老爸挣钱。”赵咪咪叹气,有些颓然地脱下高跟鞋,换上拖鞋,将高跟鞋整齐地放进鞋柜里,然后坐在椅子上,对着大镜子开始摘耳环。

  “刘寒,你不打算找个男朋友?”赵咪咪问。

  “额我觉得,我要是能嫁给萨菲罗斯(《最终幻想7》中的终极大BOSS,被誉为人气最高的反派角色),我愿意和他厮守终身。”欧阳刘寒说,“等我将来挣到钱,买一个萨菲罗斯的蜡像摆在床上,这辈子就满足了。”

  中午的时间流逝得迅速,转眼已到上课时间,宿舍三人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出发。

  13:56,三人在最后一排坐定。唐缘将手提包中的垫子和钢镚儿掏出,安稳地放进桌柜里,放上狗咬胶供钢镚儿玩耍,抬头看向讲台,老师还没来。

  13:58,门外进来两个高个子男生,看到唐缘身旁仅剩的两个位置后,便随意坐上去。

  唐缘抬头,见任雪坐在她旁边,卫鸣秀则坐在任雪的另一边。

  “又见面了,你是12级新闻3班的学生?”任雪好奇,向唐缘打招呼。

  “额”唐缘对卫鸣秀全无好感,连带任雪都受到唐缘的爱答不理。

  此时,老师走进教室,班里迅速安静下来。

  “先点名吧。”老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教授,扶了扶老花镜,他拿起点名册。

  点过前面的二十五个人的名字后

  “欧阳刘寒。”老师喊。

  “到。”欧阳刘寒答。

  “赵咪咪。”

  “到。”

  “唐缘。”

  “到。”

  “柳明。”

  “到。”卫鸣秀答。

  “王长宇。”

  “到。”任雪替王长宇答。

  老师点过名后,开启枯燥的课程讲授模式。

  任雪坐在座位上,手拿着狗咬胶,捅捅钢镚儿的小耳朵,和钢镚儿玩得不亦乐乎,颇有雪精灵王子玩物丧志的风范。

  “喂。”卫鸣秀的手伸到唐缘的后背,狠狠拽她的衣服。

  “干吗?”唐缘皱眉。

  “你不是说要给我付中午的饭钱,怎么从来不去食堂找我?”卫鸣秀挑起俊秀的眉。

  “你没说起止日期,我不知道啊。”唐缘耍赖,她的想法是中午碰到就请他,碰不到就算了,恰好她这几天都没在食堂碰到过卫鸣秀。

  “算你狠。”卫鸣秀摸摸高挺的鼻子,不再说话。

  课程大概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,老师发现欧阳刘寒和赵咪咪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时而狂笑,时而推搡,聊得甚是欢乐,不由得皱起老眉。为了警示聊天的两人,老师说:“唐缘,你来背一下刚才我讲的王昌龄的《出塞》。”

  “啊?”

  唐缘不知所措,火速把钢镚儿塞进书桌里。

  “秦时明月汉时关。”旁边的赵咪咪给唐缘起了个头儿。

  “哦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,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唐缘出口成诗。

  “噗”卫鸣秀跟着其他人一起笑起来。

  这时,老师走下讲台,向唐缘的方向走来。

  唐缘大惊,抓起趴在她大腿上的钢镚儿,慌忙塞进任雪的大衣里,任雪肚子上顿时鼓起一个蠕动的包。

  唐缘故作镇定地拿着书,老师走过来,看到了书桌里的狗垫子,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体。

  老师不死心,视线四下搜寻,突然发现任雪蠕动的肚子,便指着他的肚子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完了完了,被老师发现了。如果老师告诉导员,唐缘就会被全校通报批评外加警告处分,钢镚儿也得被强制性送走,说不定它会再次成为流浪狗,被打狗队活活打死,或者被抓去炖狗肉吃。

  无数残忍的画面涌进唐缘的脑海,刹那间,唐缘体内母性的光辉伟岸起来,她镇定地直视老师,脱口而出:“这很正常,胎动而已。”

  唐缘感觉自己已经成仙,这话都能说出口,任雪的一世英名尽毁。

  “雌雄同体?”老教授怒目而视唐缘,视线扫过脸色尴尬的任雪。

  突然,钢镚儿剧烈地动了一下。

  唐缘彻底不说话了,钢镚儿啊,天作孽犹可活,自作孽不可活,你非要在关键时刻蠕动,进了老师的视野,为娘我也是没有办法啊

  老教授看了看唐缘,无奈地叹口气:“下次别带来了啊,这里是课堂。”

  虚汗不住往外冒,紧张的心在此刻缓缓坠地,唐缘放松地吐出一口气,她可谓是从鬼门关前转了个圈儿回来,心理素质提高了二百五十个指数。

  卫鸣秀在旁阴笑,笑得唐缘头皮发麻,脚底发凉,活像一根木讷的小冰棍儿。

  “早和你说学校不让养狗,你还是早早找个好人家把它送走吧,省得天天担惊受怕,害得钢镚儿也得夹着尾巴做狗。”卫鸣秀白了她一眼,跷着二郎腿,一派悠然。

  下午课程快结束时,老师特意语重心长地和任雪说:“同学,这是课堂,是学习知识的地方。这名白头发的同学,不要总把老师当傻子耍,你的相貌不太适合替课。”

  上课时,赵咪咪已经对着小镜子化好妆,下课后就直接马不停蹄地奔出校门找她的富二代男朋友了。于是,去学校食堂的路上,欧阳刘寒、唐缘、卫鸣秀、任雪四个人凑在了一起。

  唐缘皱眉,佯装无辜地问卫鸣秀:“卫大大你跟来干什么?”

  “吃午饭。”卫鸣秀淡然。

  唐缘暗道:去死吧小白脸,这夜黑风高的,你吃的哪门子午饭?

  “那你呢?”唐缘斜视任雪,这个“相貌出众”的人。

  “陪卫鸣秀吃饭。”任雪说。

  唐缘继续暗道:去死吧小白头,这么不离不弃的,和卫鸣秀合体了吗?

  这时,欧阳刘寒看到远处有一个独自行走的瘦高小男生,欧阳刘寒惊讶,指着小男生说:“前面那不是赵德阳吗?我们社团的人。”

  欧阳果断脱离了唐缘的四人小团队,火速跑向那男同学。欧阳刘寒跑得很快,眨眼间已经冲到那男生身后,她伸出脚,亲热地冲着那男生的屁股,猛地大力踹了出去:“赵德阳,好久没见你了,你小子”

  “啪”男生被踹倒在地。

  小男生懵懂地回头。

  “不好意思,认错人了。”欧阳刘寒如临大敌似的飞快往唐缘这边跑。

  唐缘双腿哆嗦,不断后撤,看着飞奔过来的欧阳刘寒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嘴里不住叨念:“我不认识你,我不认识你。”

  前方的小男生无缘无故被欧阳刘寒狠踹了一脚,迷茫地看着欧阳刘寒,估计因为看出了欧阳刘寒不是故意踹他的,也就没深入计较,拍拍屁股上的泥土,便自己渐行渐远。

  唐缘四人坐在食堂角落的桌椅处。

  “我要吃麻辣香锅,唐缘,你去付钱。”卫鸣秀说。

  “我要吃麻辣香锅,唐缘,你去付钱。”欧阳刘寒也理直气壮地说。

  “啊?为什么?”唐缘皱眉,卫鸣秀那傻货也就算了,就当她上辈子欠他的,为什么欧阳刘寒也趁火打劫,太不够朋友了!

  欧阳刘寒把夸张的牛仔毡帽摘下,用帽子挡住嘴,冲着唐缘一阵叽里咕噜,眉飞色舞。

  “有什么话你直说。”唐缘不耐烦。

  “咳咳,这是爆‘卫鸣秀吧’的时候,你答应过我的报酬。”欧阳刘寒很严肃,言明这是合法收入,“两顿麻辣香锅不能少。”

  唐缘还没来得及尴尬,卫鸣秀已然眉头大皱:“你们去爆我的贴吧了?”

  “不能爆啊?”唐缘感觉自己不能服软,只有一直横着走,才能在卫鸣秀面前继续横着走,“你不是也盗我的QQ号来着?”

  “我没盗过你的QQ号,而且我从来不逛贴吧,那都是闲人才干的无聊事。”卫鸣秀特鄙视唐缘逛贴吧的行为,“我有时间都去刷微博。”

  “没盗过?”唐缘撇嘴,“谁信你。”

  “我可以作证。”任雪眯着两只淡红的眼睛,“卫鸣秀上个月摔了剧组的一架V2摄像机,把我们两人两个月的生活费都摔进去了,他已经变卖了好几套心爱的COS服装和道具,他根本没有钱上网。”

  唐缘瀑布汗一架专业V2摄像机价值十几万,他摔得何其壮烈,何其土豪。最令人费解的是,为什么唐缘偏偏成了第三个冤大头?唐缘的头看起来很大吗?貌似她真的误会卫鸣秀了。

  卫鸣秀翘着二郎腿继续一派悠然的姿态,好像任雪嘴里说的败家子不是他,是唐缘怀里的唐钢镚儿。

  “社长,你要卖哪几件服装道具?成套的吗?说不定我可以友情赞助一下。”欧阳刘寒精打细算,此时不占卫鸣秀的便宜,更待何时?他手里的COS服装制作精良,都是百里挑一的收藏品。

  卫鸣秀脸上阵阵肉疼,捂着大腮帮子扭过头去。

  “你去淘宝商城搜卫鸣秀新开的店铺,上面有样图,如果找到合适的,直接去大三网络媒体创意教室里找他,或者打电话给我。”任雪和欧阳刘寒互换了电话号码。

  唐缘看两人聊得挺欢乐,便问任雪:“你吃什么?一起去买?”

  “我蹭卫鸣秀的饭。”任雪理所当然地说。

  唐缘有抡起皮包砸得他脑袋开花的冲动。

  寻常的星期六中午。

  欧阳刘寒刚看完小说的最后一章,从被子里爬出来,问唐缘:“缘儿,你觉得任雪这个人怎么样?”

  “面缸里爬出来的。”唐缘淡然说。

  “我说的不是外貌,我是说性格怎么样?”欧阳刘寒的小手飞速点开另外一本小说继续看。

  “还行,论贱的程度,还赶不上卫鸣秀。”唐缘冷哼。

  “哎话不能这么说,卫鸣秀是COS社的社长,平常我感觉他还行,对社团也很认真负责。”欧阳刘寒扶扶金边圆眼镜,露出侦探般睿智的目光,说,“自地球孕育出生命以来,动物界的雄性生物都有很多共同点,你参照钢镚儿,可以窥探到独属于卫鸣秀的很多优点。”

  “玩粑粑,踩尿尿,偷袜袜,叼内内。”

  欧阳刘寒心中一阵恶寒:真心不能再爱了。

  “咳咳,两位,现在不是优哉游哉的时候。”这时,坐在床铺下方的赵咪咪优雅地咳嗽两声,说,“今天星期六,下星期二交电视摄像课的作业,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拍片子?友情提醒,我们仅剩三天的时间。”

  欧阳刘寒噌地从床铺上坐起来,惊讶地问:“咱们上过电视摄像课?”

  赵咪咪无语。

  “什么作业?”唐缘惊道,“我忘记了。”

  这个炸弹般的消息以轰炸之势迅速席卷唐缘的内心,她记得电视摄像课好像是考察课程,不交期末作业就没有成绩。

  “以宿舍为单位拍一部片子,星期二之前交上去就行。”赵咪咪不慌不忙地拿着粉底往自己脸上拍。

  欧阳刘寒和唐缘立即分工合作,筹备拍片子的各项等事宜,在商量了近三个小时,权衡利弊优劣后,两人终于筹划明确。

  在欧阳刘寒连夜赶工的拼死努力下,当天夜里十二点,剧本横空出世。

  剧名:《甄嬛二传》

  影片投资方:唐缘

  出品方:xx学院5320宿舍

  导演:唐缘

  编剧:欧阳刘寒

  摄像:欧阳刘寒

  服装:唐缘

  化妆:赵咪咪

  场记:赵咪咪

  现场指导:赵咪咪。

  内容:以曲折的情节、缓慢的节奏,描写清代后宫女子的凄美生活,抨击清代封建主义统治,为您还原一个真实而血淋淋的清宫。

  主要出场人物:甄嬛

  华妃

  皇后

  皇上

  宫女1号

  太监1号

  “明天拍摄,演员呢?你联系好了?”赵咪咪问。

  “额”唐导演沉思几秒,拍板说,“明天现场找人,六个人不难找。”

  “那服装、道具呢?”赵咪咪感觉不靠谱。

  “COS社里有几套古风衣服,好像是《长安幻夜》的角色服,形象上可能有所出入,但至少是古风。明天早晨,唐缘去借服装,借社团的服装需要社长签字,先去找卫鸣秀搞定签字。”欧阳刘寒说。

  “那还是挂科来得痛快些。”唐缘面如死灰。

  第二天大清早,唐缘给卫鸣秀打去电话。

  “早晨八点,食堂门口见面,我额外请你吃早点。”唐缘说。

  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卫鸣秀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等我,马上到。”

  人在饥饿的状态下总是容易被操控的,卫鸣秀也不例外。

  星期日上午八点,唐缘寝室三人和卫鸣秀寝室两人,坐在食堂角落的椅子上。

  任雪过来蹭饭,卫鸣秀饿虎扑食地吃了一碗馄饨,留给任雪一口汤喝。

  “咳咳”唐缘眉飞色舞地冲着欧阳刘寒使眼色。

  “哦那个什么,社长,我们要拍一部古装片子,想借借咱们社里的服装。”欧阳刘寒的视线扫过任雪,定格在卫鸣秀身上。

  “拿钱。”卫鸣秀简明扼要。

  唐缘在心里大骂起来:屁话,有钱还找你借吗?多少优秀的剧目就是被扼杀在资金短缺的摇篮中,我导演的处女作要是毁在你手里,你就准备每天中午舔盘子度余生吧。

  “卫鸣秀。”唐缘正襟危坐在椅子上,循循善诱,“人不能只为了钱而活着,你要是想要钱,我明天就去复印店给你复印上几个亿,上面都贴上我的头像。”

  “看着就犯恶心是吗。”卫鸣秀小声嘀咕。

  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”唐缘瞪起眼睛,居然敢对着她的头像犯恶心?小伙子胆子不小啊!

  “停停停”任雪和欧阳刘寒同时制止。

  卫鸣秀双手环胸,俊眉轻挑,靠在椅子背上不再出声。

  “借服装可以,但我们制作服装花了很大心血,而且服装属于社团公共物资,COS服没有正常衣服结实,我和卫鸣秀要跟去现场监督,这样行吗?”任雪微微一笑,两只好看的红瞳眯起来,像红眼睛的小雪兔。

  “行呗”唐缘拖长音调,谁让她负责服装、道具。

  “几点开始拍摄?”任雪问。

  “现在。”欧阳刘寒说。

  唐缘先随卫鸣秀到社团办公室取服装,然后四人直奔人民公园,赵咪咪先行前往公园,勘察拍摄场地。

  人民公园树林中,唐缘三人和赵咪咪顺利汇合。

  “这是?”唐缘看着面前赵咪咪拉来的演员,是个雄壮有力、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,那男子的肚子至少得有八个月大。

  “这是我爸,我家就住在附近,反正今天他闲着没事,就过来看看咱们拍戏。”赵咪咪微微一笑很倾城。

  “叔叔好。”众人礼貌地叫道。

  唐缘看着手里的剧本,再看看如今的人数,淌下冷汗,演员不够怎么办?

  “寒儿,删人吧,把太监1号删掉,反正他就一句‘皇上驾到’的台词而已。”唐缘拉着欧阳刘寒往丛林深处走去,两人隐藏到小树林里共商大计。

  “你是导演,你说了算。”欧阳刘寒很大度,手指还在不停地鼓弄她的单反摄像机,“演员呢?谁演甄嬛?”

  “你是摄像,肯定得全程拍摄,我是导演,必须全场坐镇,所以就让赵咪咪上吧,她长得那么漂亮。”

  “那谁演皇上?按照形象来说,赵叔叔比较有帝王气质。”欧阳刘寒建议。

  唐缘惊悚,压低嗓子说:“甄嬛是皇上的小老婆,赵叔叔演皇上,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口一个‘嬛嬛’,你让赵叔叔情何以堪,不太好吧”

  “那卫社长?”刘寒眼睛扫过卫小哥。

  “嘁他是皇帝,我还是老佛爷呢,不行。”唐缘的个人情绪表露无遗,“这么好的角色,给钢镚儿都不能给卫鸣秀。”

  “那只有任雪了。”欧阳刘寒轻咳。

  “任雪就任雪!”唐缘果断决定,人家任雪白是白了点儿,但是谁规定古代皇帝不能得白化病?

  “谁演华妃?”欧阳刘寒问。

  “卫鸣秀!他这种贱人就适合这种角色,只有撞墙凄惨而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。”想着卫鸣秀眼巴巴地说“皇上,你害得世兰好苦啊”,唐缘顿时感觉无比解气。

  “谁演宫女?”

  “随便找个路人,实在不行,你穿上衣服念两句台词,反正戏份不多。”唐缘正打算发布演员名单,欧阳刘寒突然制止唐缘:“那谁演皇后啊?”

  唐缘弱弱地看向参演人员,好像就只剩下赵叔叔了。

  卫鸣秀对于唐缘安排他演华妃没有任何表态,只是冷淡地对负责化妆的赵咪咪说:“给我抹上腮红,越多越好。”

  赵叔叔对唐缘安排他演皇后则各种推脱,表示他真的演不了,赵咪咪和唐缘两人涕泪横流、苦苦哀求,最后赵叔叔才被赶鸭子上架。赵叔叔穿上借来的古装皇后服,映衬得他活像披着黄色蕾丝的黑猩猩。

  “赵叔叔,您走路一定要小心点儿,挥胳膊也是。”唐缘担心地看着赵叔叔健硕的肌肉,衣服马上就要被撑破了,宫斗大戏硬生生让赵叔叔演出了《变形金刚》的爆发力。

  中午太阳当空,拍摄终于开始。

  本影片共分为两个场景,一个是甄嬛和其他妃子斗嘴,另一个是甄嬛和皇上调情。

  首先拍摄第一个场景。

  微风拂柳,草色盈人,御花园里的花儿又开了,而宫里那些娇媚的嫔妃们,就如同这御花园里一朵又一朵开不败的花骨朵儿,败了便败了,待到来年,又有姿色美艳的新人们进来。

  甄嬛(赵咪咪饰)缓缓出场,坐在树荫下的木椅上,一边乘凉,一边从桌子上端起茶杯,悠闲地喝着茶水。

  华妃(卫鸣秀饰)雍容华贵地走上前来。

  “CUT!”唐缘立即喊停。

  “怎么了?”赵咪咪皱眉,她演得挺好的,CUT什么,随便CUT多不尊重人啊。

  “卫鸣秀!你那猴屁股大红脸是怎么弄的!谁让你把眼睛画出圈儿来的?华妃要是长成这德行,皇上得有多大勇气才能跟她演激情戏!”唐缘气急,这小子到底偷抹了赵咪咪的多少腮红?以为把脸画成关公爷爷,其他人就不认得他了?

  “赵咪咪,赶紧拿白色粉底给他盖一层。”唐缘这大导演当得当真气派。

  不多时,卫鸣秀重新化好妆,头戴翡翠流苏,身着红粉锦袍,纤纤作细步,精妙世无双,贵气十足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,继续拍戏。

  下期预告:片子在几人的插科打诨下即将完成拍摄,唐缘和卫鸣秀这对欢喜冤家却因为一言不合争吵起来,一个不小心,两人双双跌倒,唐缘朝着卫鸣秀的身体扑去

  文/被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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