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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心的母爱

  “准女婿”上门

  准女婿林锋浩跟着李晓艾回家见父母。事先,李晓艾对他说:“我妈不爱我,所以她对你不热情的话,你不要介意。”李晓艾漂亮又聪明,有这样的女儿,父母一定很喜欢,所以,林锋浩只当李晓艾是谦虚。

  她家住在一个老居民小区,上楼的时候,正好遇到李晓艾的妈妈拎着垃圾下楼,林锋浩马上说:“阿姨,我去倒吧。”说着,将礼品递了过去。李妈妈笑着说:“你们上去吧。晓艾,晓天回来了。”看着李妈妈满脸的喜悦,林锋浩对李晓艾说:“不错,比我预想的好多了。”李晓艾摇头苦笑:“下结论还为时过早,你等着吧。”

  李晓艾家房子不大,二居室,弟弟李晓天高兴地叫着“姐姐”。这时,李妈妈上来了,跟林锋浩打过招呼,就拐去厨房了。李晓天也去帮忙,但妈妈把他推了出来。李晓艾嚷道:“他就是干这个的,多练练技艺才提升得快啊……”林锋浩这才知道李晓天是个厨师。

  母女的争吵

  晚饭很丰盛,但李妈妈的关注点始终停留在李晓天身上。林锋浩问他在哪个酒店工作,李晓天回答在君豪大酒店,林锋浩疑惑地问:“那离家蛮近的啊,为什么不住家里?”

  李妈妈忽然语气突变,冲着李晓艾嚷:“弟弟一直在想着姐姐,做姐姐的却从不为弟弟着想。”李晓艾放下筷子,反驳道:“他在家里住,怎么跟女孩子认识?我如果在外面租房子,还怎么有钱赞助给家里买新房?”

  林锋浩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。母女俩驾轻就熟地吵起来,家里的两个男人则很默契地同时失语。最后,母女俩都含着泪水,各自以一句陈词结束争吵。李妈妈:“晓艾,你对弟弟要心存愧疚!”李晓艾:“妈妈,你根本不爱我!”李爸爸弱弱地说:“吃饭,吃饭……”

  接下来,李妈妈又关心起儿子的感情问题。李晓天喜欢店里一个女服务员,母子俩就女孩是否对他有好感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,林锋浩饶有兴趣地听着。末了,他忽然如梦方醒:今天这顿饭,好像自己应该是主角吧。但李妈妈热情洋溢准备的丰盛饭菜,是为回来的儿子准备的,而上门女婿林锋浩,只不过是顺带着沾光而已。

  吃完饭,林锋浩在李晓艾的房间里待了一会。房间不大,但床很大,李晓艾闷闷地说:“这是两个1米2的单人床合并起来的,其中一个是我弟弟的。”林锋浩明白了,弟弟为了姐姐能有一间闺房,自觉搬出去住,这让李妈妈对女儿很是不满。

  林峰浩紧紧地抱住她说:“宝贝别伤心,搬我那里住吧。”李晓艾哽咽难平,她抹着泪说:“不,这里还有我爸,还有我弟……”李晓艾可怜爸爸,心疼弟弟。

  从昔日神童到现在的厨师

  曾经,李晓艾的爸爸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人,8级技工,在厂里备受尊敬。后来机械厂倒闭,爸爸就去干采砂工。这时,采砂船老板要去广东做建筑生意,准备将采砂船便宜处理给李爸爸。李爸爸回家跟李妈妈商量时,却被她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。在这件事上,李晓艾坚决地站在爸爸的一边。妈妈则大声嚷道:“赔了怎么办?”李晓艾据理力争:“世上哪有没有任何风险的生意?”妈妈被噎得坐在地上放声大哭:“咱家赔不起啊,你爸不是做生意那块料,那生意别人赚钱他不一定就能赚……”

  李晓艾觉得爸爸很厉害,怎么在妈妈眼里,爸爸就那么不堪?她忍不住反唇相讥:“我爸爸平庸也是因为娶了你,要不然……”“啪”的一声,妈妈跳起来甩了她一耳光,这时,爸爸艰难地开口说:“算了,我不买船了……”

  就这样,爸爸错过人生中最重要的机会。他回绝了老板,老板卖给了另一个人。不过几年时间,人家就开上了奥迪住上了别墅。原本属于爸爸的机遇,因为妈妈的阻拦而给了别人。

  李晓艾跟林锋浩说:“我妈宠我弟弟,我一点也不嫉妒,因为我也很爱弟弟。我弟弟5岁时就能看懂围棋,大家都觉得他是神童。”林峰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昔日神童成了一个厨师,这变化也太大了。

  原来李晓天8岁那年,音乐老师告诉李妈妈,李晓天手指修长,乐感精准,是弹钢琴的好材料。李妈妈对儿子学钢琴特别支持,给他报了钢琴班,周末就带他去练琴。

  有一次李晓天发烧了,但不管李晓艾和爸爸怎么劝,李妈妈都执意带儿子去练琴。外面北风呼啸,李晓天坐在自行车后座上“扑通”一声翻倒在地……李晓天在医院里昏迷了3天3夜,李妈妈衣带不解地伺候了3天3夜。这场急病之后,李晓天反应比平时慢了很多。李妈妈对儿子怀着深深的愧疚。李晓艾理解她,但同时也想,你在宠爱儿子的同时,可不可以,也对我关心一点。

  从家里搬出去

  两个月后,李晓艾突然决定要搬出来了。“你跟阿姨又吵架了吗?”林锋浩担心地问。“晓天要结婚了,我得给他们腾房间。”李晓艾说道,她的脸上挂着笑容。

  她曾经担心弟弟受骗,因此亲自去找过那个女孩子。在那个女孩眼里,李晓天是个潜力股。“他肯吃苦,做事认真,他颠锅的本领是所有厨师中最棒的……”女孩很实在,这让李晓艾非常高兴。

  李晓艾回家吃了最后一次晚饭。爸爸问她房子租到了吗?她说:“不用租,跟林锋浩一起住。”没想到妈妈难过地哭了,说:“晓艾,妈妈其实喜欢你住家里……”李晓艾故意开玩笑说:“等我弟把那女孩骗过来,你会更喜欢的。”

  将东西收拾到一个大行李箱里,她从家里出来,身体不好的爸爸坚持要送她,妈妈搀着他慢慢地走。走在前面的李晓艾蓦然回首,夜幕下爸妈的身影让她心酸不已。这时,弟弟跑过来拽住她的行李箱,还没说话,眼睛就湿了:“姐,你干吗要搬出去?难道我结婚,就得让你没地住吗?”李晓艾笑着揽住弟弟的肩膀。“弟弟,这是好事啊,小鸟长大了都要离开父母的,我这是自立。”弟弟依旧哭得很厉害,李晓艾紧紧地抱住他,哽咽着说:“弟弟,人都是要长大的,我们俩都会结婚生子,姐只希望你以后娶了媳妇后不要嫌弃爸爸,不要对妈妈不好……”

  来不及说对不起

  弟弟的婚事进行得非常顺利,双方父母见过面都觉得很满意。李晓艾准备拿出一万块钱赞助给爸妈,把银行卡塞给妈妈时,妈妈却退了回来。李晓艾生气了地问:“为什么?我又没结婚,我还是家里的人啊。”妈妈坚决拒绝:“不要。你跟小林赚的每一分钱都不容易。你过好你们的日子。”李晓艾大怒:“妈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将我扫地出门,是不是?妈,你就这么跟我划清界限吗?”

  争吵之后,李晓艾转身愤愤离开,她在心底一个劲地说:“妈,你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吧,已经没有我的任何位置了,是不是?”

  她给弟弟打电话时,弟弟说,妈妈给了对方10万块彩礼,这钱太多了。不过妈妈一走,他们就把钱原封不动地给我了……李晓艾内心很震惊,她没想到爸妈居然有这么多钱,这大概是他们的全部积蓄了吧,全部给了儿子。

  李晓艾跟林锋浩说过很多次:“我们结婚,不要你家里一分钱,你也不要指望我家给一分钱。”林锋浩表示,他从来没奢望过她家给钱。他盘算了一下,房子首付钱凑够了,那个小区李晓艾也看过,两人都很满意。交了首付后,林锋浩对李晓艾说:“宝贝,咱们也结婚吧。”李晓艾高兴地答应了。她给家里打电话,告诉爸爸她们买房要结婚了,爸爸也很高兴。

  晚上,有人敲门,开门一看,是妈妈。妈妈的脸色很不好,身体也微微颤抖,好像随时都会倒下。李晓艾赶紧扶着妈妈进屋,妈妈却摇了摇头,接着把一个沉甸甸的东西放到她手里,说:“晓艾,妈妈没钱了,但女儿出嫁,做妈的一定要给点东西。这是你姥姥给我的,现在给你。”是一副玉镯。妈妈说完就要走,走了两步又转过头说:“晓艾,好好过日子!”

  李晓艾心神不宁。她给爸爸打电话,询问妈妈最近有没有异常。爸爸支支吾吾地,在李晓艾的逼问下,爸爸才说了实情:“你妈病了,是癌症晚期,医生说没有多少日子了。她一直不让告诉你,怕给你添麻烦。她最近一直昏迷着,今天清醒了一点,就要去看你……”李晓艾赶到医院时,妈妈又陷入了昏迷,嘴里却一直说着:“晓艾,晓天,你们要好好的!”

  第二天,妈妈走了。医生说昨天是回光返照,他们都劝她好好休息,让孩子们来看她,她却执意不肯。

  李晓艾觉得像做了一个梦,妈妈怎么就走了呢?她看着悲伤的爸爸,问:“妈妈骂了您几十年,您没受够吗?”爸爸说:“受够什么,家里条件不好,她的压力很大,我也很心疼她。你一直觉得她不爱你,她偏心,可是她一直都很愧疚,觉得对不起你,不能给你太多的东西,让你风光地出嫁。但是也不能要你的钱,拖累着你,她一直希望看到你幸福。”临死前的那天晚上,她找到女儿,将那副玉镯交托给她。她希望儿女能幸福。

  李晓艾抱着妈妈的骨灰盒放声大哭:“妈妈,你根本不爱我,你让我结婚之前没有了妈妈;妈妈,你根本不爱我,我跟你吵了十几年,你却不给我机会让我对你说对不起……”李晓艾一字一顿,泪如雨下。

  (步步清风摘自每天读点故事微信公众号)

  ●歼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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