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语心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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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好

简介:在别人眼中,关心愿和徐知言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。但只有关心愿自己知道,她跟徐知言什么关系都没有。重逢之后,她本以为可以继续做形同陌路的陌生人,结果他当着大家的面,一口咬定他们有关系。见过碰瓷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碰瓷的!

1

飞机一落地,关心愿就冲了下来,连行李都不管,就急匆匆地赶往公司。

接机的助理颠颠儿地跟在他身后,不敢有一点儿怨言,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,发了好几个叹号,示警各部门一级戒备。

前不久,“设心工作室”在关心愿出差的间隙,与“奥麦公司”签订了合作协议。签合同这事儿,其实也不一定要关心愿审批,因为“设心工作室”是关心愿和周材两个股东合股共建的,周材也有做决定的权利。

可问题是,“奥麦”是关心愿的逆鳞!

周材买了个粉嫩的草莓蛋糕,摆在关心愿的桌上。严阵以待的一众员工,看了看蛋糕,问他:“周总,这样关总就不会生气了吗?”

“还是会。”周材拿蜡烛的手抖了抖,透露出些许紧张。

员工们识趣,没再开口,默默地在心里为周总点了根蜡烛。

蜡烛点到最后一支的时候,关心愿正好踏进工作室,周材展露笑脸,还没开口,她就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赶紧和‘奥麦解约。”

周材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,他走到关心愿身旁,离她近了些,低声说道:“心愿,我们工作室现在这情况,刻不容缓呀!”

“设心工作室”是M市有名的室内设计工作室,雇用了海内外知名的设计师,名声很大,实际收益却不乐观,要不是关心愿暗地里贴钱,早就关门倒闭了,他们两个人一直瞒着这件事。

关心愿皱了皱眉:“这事儿我已经在想办法了,跟谁合作都可以商量,唯独‘奥麦不行!”

周材气得跳脚,他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‘奥麦现在是最好的选择。我知道,徐知言是‘奥麦的老板,但你……”

关心愿一个眼神杀过来,后面半句“不能因为徐知言是你的前男友,就不肯跟他合作”生生被周材咽回了肚子里。他胆战心惊地瞅了眼一脸厌弃的关心愿,挥手让员工们散了,然后语重心长地劝慰她:“徐知言在建筑行业做得风生水起,他有本事,我们跟着他不会吃亏的。而且这次还是他主动找我合作,他这种上市公司之所以搭理我们这种小工作室,就是因为他有情有义,顾及在学校的情谊。”

周材把徐知言夸得只应天上有,关心愿却不敢苟同。人人都说徐知言斯文儒雅,是谦谦公子、人中龙凤。可只有她知道,他是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。

周材看关心愿越发紧皱的眉头,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反正合同改不了,除非我们给得起高额的赔偿金。”

关心愿考虑过毁约要给赔偿金,但没想过,赔偿金竟然这么多!她是富甲一方的关家大小姐,钱财向来是唾手可得,她不差钱。但这些年由于工作室经营不善,她问家里要了不少钱来填补,因此父母亲几次三番劝她脱手甩掉,也不愿再给她钱任她胡闹。

关心愿没办法,她恨得咬牙切齿,丢下一句:“周材,要是‘设心被徐知言吞了,我跟你没完!”然后甩门而去。

等在门外的若干员工目送关总离去的背影,纷纷聚集到周总身边,问道:“周总,关总还没消气呀?那这蛋糕……”

“放心,没事儿。”周总大言不惭,满脸笑容地指了指原封不动的蛋糕招呼大家道,“来来来,都吃着,让我们庆祝和‘奥麦的首次合作!”

2

周材万万没想到“奥麦”也会庆祝与他们的合作,徐知言大手一挥,直接办了个酒会。他受宠若惊,心底里越发欣赏徐知言,对待他更是殷勤:“徐总,以后我们‘设心还要多多仰仗您。”

徐知言碰了碰周材的酒杯,说:“师兄,我说过多少次了,你不用叫我‘徐总,还像从前那样喊我就好。”

他盯着酒杯里被晃动的葡萄酒,随意扫了眼舞池,问周材:“心愿呢?倒是很久没看到她了,也不知道今天的葡萄酒合不合她的心意。”

这话分明透露出对关心愿的挂念,徐知言该不会是想复合吧?周材心里百转千回,脑子里浮现出两个人的恩怨,坚定了自己的猜测。敢情徐知言跟“设心”合作,是为了关心愿!

周材了悟,十分识趣地忙把在舞池跳舞的关心愿拉了出来,对她说:“心愿,你先去跟徐总好好聊聊,我替你跳。”

关心愿还没反应过来周材嘴里的“徐总”是谁,就看到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舞伴林进逸的肩膀上,熟练地跳起了女步。她阻拦不了,哭笑不得,只能选择假装不认识周材这个人。

关心愿正要离开舞池,手腕忽然被人抓住,一股力量猛然将她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她还没来得及转过身,就听到身后的人说道:“关心愿,好久不见。”

她浑身一激靈,怔在原地。徐知言的声音,分别多年后她却仍听得出。

徐知言仿佛没有察觉出她的紧张与不安,抓着她的手慢慢往上移,握住她的手掌,微微转身,就站在了她的面前。

关心愿平静下来,瞪着面前的人,修长的燕尾服勾勒出身形的完美,精致的长相没被金属边的眼镜遮挡光芒,反而衬出他清贵的气质。换作别人,或许早就被他这人模人样的外表所欺瞒,她却毫无动摇,手上使劲,一心想要挣开他握住的手。

“这么久没见,总该一起跳支舞吧?”徐知言抓住她的手不放,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些,威胁道,“如果你胡闹,被人看到我们不合,到时候影响了我们的合作,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。”

关心愿想到工作室,到底没敢轻举妄动。她冷笑了一声,道:“徐总最好别开这种玩笑,你怕影响什么,自己心里难道没数?”

“看来你知道了。”他挑眉,低下头凑到她的脸前,看了眼她戴的蝴蝶结耳环,勾唇笑了笑,说,“让我猜猜,是不是林进逸告诉你的?”

关心愿没料到徐知言一语言中,她心里紧张,面上却不显,直言道:“贵司新建的楼盘未按预期开盘,直至今日,仍未开售。此事业界传得沸沸扬扬,我能知道又有何难?”她嘲讽他,“徐总想吞并我们工作室的司马昭之心,人尽皆知,关林家什么事儿?”

徐知言是无往而不利之人,关心愿根本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地主动跟“设心”合作,于是她向林进逸打听。林家是做建材生意的,与徐知言合作过几次,对于“奥麦”出事儿也知晓。

“奥麦”的室内设计师集体跳槽,导致工程无法进行,徐知言为了稳定股市市场,没对外公布这件事,所以不敢大张旗鼓地招室内设计师。他与“设心”合作,看似是两个独立公司的合作互助,但很有可能就是看中了“设心”,想以此充当为公司的设计部。

“你的工作室我还看不上。” 徐知言看出她在为林进逸开脱,嘴角的弧度变小,幽深的眼眸看她的眼神晦暗不明,然后开口说道,“既然你知道了,那就应该好好保守秘密,就像从前那样。”

关心愿的身体猛地一震,想到学生时期的事情,她咬唇迟迟未语。

3

关心愿和徐知言同是建筑系的佼佼者,但因为专业不同,几乎没有交集。大二那年,因为一场比赛,关心愿才接触到徐知言。

学校为了充实校内的人文艺术氛围,举办了一场雕塑建筑设计大赛。关心愿对这个竞赛没有兴趣,但专业课的王教授想让她和徐知言组队参加,她才报了名,认识了徐知言。

见面那天,王教授指点他们,提出了自己的意见。遇到和王教授想法不同的地方,徐知言很少开口反驳,而是拿出笔,在纸上圈画,表达自己的见解。他就像大家口中所言,是心思细腻、能力不俗,不善言谈的学神。直到设计作品完成后,关心愿才看穿他的真面目。

设计的作品不仅要专业老师和学校领导过目打分,还要线上投票,最终成绩的百分之七十由分数决定,剩下百分之三十由投票决定。投票期间,学校里突然流传起关心愿和徐知言是情侣的谣言,他们的设计作品因此也备受关注。

关心愿几经打探,才知道谣言跟徐知言有关。

造谣的始作俑者是徐知言的室友,他见徐知言与关心愿走得近了,耐不住好奇,问他:“你是不是和关心愿在一起啦?”

徐知言并没有否定,甚至反问他:“你觉得我们配不配?”他的态度肯定了他室友的猜测,而后一传十,十传百,最后发酵到人人皆知。

得知事情的始末,关心愿只想回一句“我呸”。

她气急败坏,跑去质问徐知言。

他毫不遮掩地告诉她说:“确实是我故意的,现在多亏这事儿,我们的作品排在人气第一了。”

关心愿怎么也没想到,徐知言为了吸引更多的关注,竟推波助澜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。她气极了,命令他道:“徐知言,你必须马上给我澄清!”

徐知言看着她生气的模样,没有一点儿愧疚,还说:“我不会澄清的。如果你想让王教授失望,想让我们的努力白费,可以自己去澄清。”

“不过是个比赛,你就这么想赢?不惜以这种手段?”她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,讥笑他,“比赛看的是能力和水平,而不是你这种不光彩的手段!”

徐知言缓缓地抬起眼皮,看着她的眼睛,说:“关大小姐也许不知道这种比赛对于我的重要性,赢了之后我拿到的奖金,一个月能少做两份兼职。”他冷哼了一声说:“比赛确实看能力,我有信心我的作品能得到大家的认可。至于炒作,不过是略施小伎,确保投票的人别看漏了。”

关心愿注视着他的眼睛,棕黑色的眼瞳似深渺的黑洞,没有光亮,冷意十足。她想到传闻说徐知言是土木工程的学神,成绩优异且长相出众,只可惜家境不好。她嘴唇翕动,直到他离开,也没有发出一个音节。

也许是出于同情,关心愿到底是没有澄清绯闻,而大赛成绩正如徐知言所言:分数第一、票数第一。

从那以后,关心愿和徐知言就分道扬镳了,她也被冠上了“徐知言前女友”的称谓。

4

酒会不欢而散后没几天,徐知言又找上门来,他以她在国外设计的儿童乐园曾获奖作为理由,点名要关心愿帮他设计一个室内儿童乐园。

周材听说这事儿,紧皱着眉头说:“现在工作室的人都在忙‘奥麦的新楼盘,也腾不出人手帮心愿做这个设计呀!”

“我做她的设计助理。”徐知言二话不说就把这任务揽了下来,两个人一唱一和把这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,容不得关心愿拒绝。

之后,徐知言果真跟着她去各大商场的儿童乐园考察。关心愿可不相信堂堂“奥麦”的老板真心给她当设计助理,一路上打起十二分精神,果然到达儿童乐园后,徐知言没安好心地建议她亲自试一下蹦床。

“这……这是儿童的,我怎么能试?”她百般拒绝,没说自己其实是因为扁平足,所以才不敢玩儿。

“体验感总要尝试了才知道,这里我包场了,没人会在意你的。”徐知言打量了她一番,说,“或许你在担心这东西,承受不起你的体重?”

刚满九十斤的关心愿想骂人。

她看著他万分期待她承认的样子,直接撸好裤管,径直往蹦床中心去。可她还没蹦几下,就留意到徐知言整理好袜子,也走上了蹦床。

喂!大哥,你多重,你心里没数吗?

关心愿想开口阻止,又发觉徐知言越来越靠近她,她莫名地紧张起来,越发觉得他不安好心。于是她当机立断,朝他的反方向跳去,却因为着急没估算好距离,眼看要跳出蹦床的安全范围,她认命地闭上了眼。

徐知言留意到关心愿有危险,一个箭步冲上去,抱住摇摇欲坠的关心愿。因为冲力,两个人都没站稳,双双滚进垫子里。

关心愿贴着他温暖的身躯,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,如同敲鼓般响亮。她羞红了脸颊,急忙从他怀里出来,谁知没找好平衡,又跌了回去。她伸出手掌,下意识地想撑住身体,哪知按到了他的胸膛上。关心愿的手被“烫”得不行,脸颊的热度也直接烧到了耳朵。

徐知言倒是淡定,他仰躺着,勾起嘴角笑道:“怎么?喜欢我这个人形靠垫?”

“谁稀罕呀!硬得像块花岗岩!”关心愿嘴硬,羞得没脸见人,好在考察已经接近尾声,她急匆匆地逃离了儿童乐园。

5

考察完场所不久,关心愿也顺利完成了设计图。徐知言知道后,立刻约她见面,商榷进一步的细节要求。

十二月的冷风呼呼作响,就像锋利的刀尖,能轻而易举地割穿皮肤,沁入寒冷。关心愿把半个脸埋在米黄色的围巾里,不太理解徐知言为什么大冬天选择在天台餐厅吃饭。

徐知言穿了件棕色的大衣,露出里面搭配的杏色高领毛衣,不同穿西装时的严谨,整个人散发出“人畜无害”的气质,尤其是他还温声细语地对她说道:“喝点儿热的,暖暖胃。”

关心愿浑身哆嗦,她深知“事出反常必有妖”的道理,果然,下一秒徐知言就把眼神投射过来,慢悠悠地开口说:“这个圆弧形的天台见证了很多恋人的爱情,这里是观看M市著名地标晚上投屏的最佳位置,很多男友会花钱投屏后,选择在这里告白。”他话音陡然一转,问她:“你应该知道这个天台是我设计的吧?”

敢情徐知言把她弄到这里,就是特意炫耀自己的风光呀!

当初,天臺餐厅建成后,很快成为情侣们必来的打卡点,于是背后的设计师——徐知言很快被人熟知,他由此赚到的名声和金钱为他建立公司提供了充足的条件。这个天台餐厅,可以说是徐知言辉煌的开始。

虽然这个设计在关心愿看来并不是完美无缺的,但她不得不承认徐知言善于取巧,可她不愿夸他这种得势的小人,于是撇了撇嘴角,转移话题,问他:“儿童乐园的材料你决定买哪家?”

徐知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杯子,问她:“你觉得哪家好?”

“我推荐林家。”关心愿捧着温热的咖啡杯,哈了口气说,“林家在进口材料这块做了很多年,质量应该有保障。”

徐知言想起她和林进逸在酒会上的互动,慵懒的声音在寒夜中变得没有半点儿温度:“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
一时间,二人都没有言语,周围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十几度,关心愿冷得直搓手,打破冷清的氛围,自言自语道:“也不知道今天投屏放什么。”

徐知言放下手机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漫不经心地说:“等等看吧,估计是值得看的东西。”

投屏大多数时间是播放广告的,但这个时间点,是特意留给要告白的人或者要庆祝爱豆生日的粉丝们的。

百无聊赖的关心愿这会儿确实好奇,她托着腮静静地等待着,闪动的投屏弹出来的却是“奥麦”的广告。

抱臂坐在她对面的人,眼睛露出笑意,而她笑得十分勉强。

得,她算是明白了,徐知言就是想从各个方面炫耀自己的成就。她收敛起笑容,说道:“既然没什么要说的,我先走了。”然后抄起自己的包,扭头离开,她可不愿再给他机会显摆。

随着她的离开,她包上挂着的玉桂兔挂饰发出的叮咚声逐渐消失。冷冷清清的天台餐厅里响起突兀的手机铃声。

“徐总,广告播完后,还播您刚才撤掉的……”

电话那头,助理的话还没说完,徐知言冷清的嗓音就沉声打断道:“不用播了。”

6

M大一百周年校庆,各届校友纷纷赶到学校来参加庆典,和自己的老师、同学聚餐。时隔几日,关心愿又和徐知言坐在了一张桌子上。

王教授看着自己教过的学生如今都事业有成,满心欣喜,尤其是见到徐知言和关心愿,他更是喜上眉梢,说:“看到你们坐在一起,我又想起你们一起做设计的时候了。以前我就看出你们有能力,果不其然,现在一个是成功人士,另一个是设计大家。”

关心愿其实并不想坐在徐知言边上。这段时间,徐知言迟迟未定下设计的策划方案,她只好不断找机会旁敲侧击,提醒他考虑林家的材料,但是理由她不能说。

“还不是老师您教得好!”她哄着王教授,说道。

“以后,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您的。”徐知言接着她的话说道。

她可不想跟他一起,关心愿挑眉瞪了他一眼,警告他别瞎说。徐知言侧眸看到她的眼神,站起身来,给她夹涮好的肥牛。

关心愿以为他是为说错话赔罪,把堆满一碟子的肉挪到他那边,解释道:“我减肥,只吃素食。”

徐知言又涮好了小白菜,正当她准备接的时候,他的筷子拐了个弯,直接放到自己的碗里,然后没有半点儿愧疚地直言道:“我知道你减肥,听周材说过。”

……

这动作落在王教授眼中,那就是融洽、和谐、美好,他赞叹道:“知言还是对心愿这么好。”

关心愿见王教授误解他们的关系,当即要反驳,徐知言一把捂住她的嘴,低声说道:“你要是反驳,尴尬的是老师。”

关心愿扫了眼餐桌上露出八卦眼神的吃菜群众,顿时泄了气,看着徐知言松手,然后听着他胡言乱语:“嗯,嘴巴我帮你擦干净了。”她还只能违心地说声“谢谢”。

没人知道她现在连口小白菜都还没吃到,她比小白菜还可怜!

王教授笑得合不拢嘴,提议道:“不如你们两个人这次捐给系里的钱,就用来赞助设计大赛,你们看怎么样?”

百年校庆是难得的日子,许多校友都捐钱回报母校,关心愿和徐知言也不例外,他们都捐了笔不菲的金额。

周材十分激动,合掌一拍道:“老师,我觉得您这个提议非常好!而且我认为可以用他们的名字给大赛命名。”他摸了摸下巴,做出思考的样子,喃喃道:“不过……叫什么名字好呢?”

周围的同学们估计都是吃饱了没事干,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。

“‘知心大赛好不好呀?刚好各取他们名字的一个字。”

“这个不够好,要用他们的名字命名,该叫‘许愿。”

“不行不行,还不如用他们之前设计的建筑物命名这个大赛呢!”

……

周材默默地点了点头,碰了碰关心愿的胳膊肘,朝她眨了眨眼,问:“你觉得这个好不好?”

好得很!谢谢你!她觉得很有必要考虑跟周材散伙,他最近就没干什么好事儿!

“同学们的建议都很好,我和心愿都喜欢,还是老师您决定吧!”

徐知言的一番话又给了关心愿一记重创,她看着他装出一副亲切温和的模样,凑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斥责他:“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,我就当众撕下你的面具。”

关心愿离他很近,肉嘟嘟的唇瓣一张一合,可以明显看出她的口红被蹭掉了,露出她嘴唇原本粉嫩粉嫩的唇色。他看着她的眼神沉下来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茶杯上的花纹,贴着她的脸庞说:“如果你说喜欢,估计我也能快点儿决定好工程的策划方案。”

关心愿抿嘴一笑,坐正身体,边点头边向王教授说道:“老师,知言说得没错,我很喜欢。”

7

第二天下午,“奥麦”就公布了室内儿童乐园的具体实施方案,徐知言好好考虑后的决定就是:不仅不买林家的材料,还把之前购买的林家的材料退了。

得到消息的关心愿火急火燎地赶到徐知言的办公室,怒斥他:“徐知言,你竟然翻脸不认账?”

徐知言坐在椅子里,看着脸色不虞的关心愿,神情自然地说道:“不知道关小姐说的是什么账,我记得,我只是答應你快点儿决定好方案吧?”

“你无耻!”她果然不该对他抱有幻想,但她不理解林家到底怎么惹他了。

她问,“是不是林家的材料有问题?”

“林家很好,材料也没问题,只不过我不喜欢那个叫林进逸的接班人。”徐知言跷着二郎腿,优哉游哉地回答道。

就因为这个无厘头的原因?枉她还以为真的是材料有问题他才这么做。她难以容忍,徐知言无耻就算了,现在竟有恃无恐地做一个无理之人。她现在只想狠狠地踢他一脚,打他一顿,教他好好做人!

徐知言感受到她的怒气,嗤笑道:“林家那小子对你而言,真的这么重要?”

关家和林家关系好,关心愿和林进逸打小就认识,她刚开工作室那会儿,林进逸帮了她不少忙。她举荐林家,想要帮他,是情理之中的事儿,落在徐知言眼中,却是另外一回事儿。

“你懂个屁!”关心愿抛掉大家闺秀的姿态,上去就狠狠地踩了徐知言一脚,看着他脚上变得脏兮兮的皮鞋,她心情好了些。

徐知言垂眸看了一眼,想起上次酒会的鞋子,扬起嘴角,抬眸看向始作俑者。

关心愿看着让人发麻的笑容,下意识地想往外逃。徐知言哪里会让她得逞?他抓住她,步步紧逼,把她逼到墙角。她靠着冰冷的书柜,勉强扯着颤颤巍巍的嗓音警告他:“徐知言,杀人要偿命的啊。”

徐知言没有被她的话吓退,反而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抬起她的下巴。她的双唇不是粉嫩的颜色,上面覆盖的是橘红色。他眉头皱起,用另一只手去擦,擦了好几下也没有抹掉她口红的颜色,于是他低下头,用力地吻住她的唇,,直到她的嘴唇被吻得红通通,他才抬起头,满意地说道:“果然这样才好看。”

关心愿急切地推开他,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,捂住自己的嘴,圆睁怒目瞪着他。而他一点儿愧疚都没有,还坦然地说道:“这个就当你踩我两次的回应。”

“你!”她十分后悔今天没穿高跟鞋,没把他踩得行动不便。而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在徐知言看来,更觉得好看,他忍不住逗她:“怎么?觉得还不够?”

关心愿再不敢留在他的办公室,愤愤地离去。

8

关心愿本以为徐知言这样戏弄她,她会对他恨之入骨,可一连几天,她总会魂不守舍,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吻。

“心愿,你傻笑什么?”周材忽然出现,打断她的胡思乱想,他挑眸笑她,“你该不会是和徐知言复合了吧?”

“哪有!”关心愿回过神来,神色激动,慌慌张张地解释道,“我跟他是势不两立,相看两相厌!”

周材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那估计他做什么你也不会感兴趣。”

“他做什么了?”关心愿立即问道。

周材看她着急,嘴角噙着笑意,说:“他说想见我们工作室的几位设计师,好像是想要找人设计新房子。”

关心愿想到某种可能,从椅子上弹起来,追问他:“哪几个设计师?”

周材报出几个人名,而这些人都是工作室最优秀的设计师。设计房子没有理由需要这么多设计师,关心愿心里拉起警铃,难不成徐知言打算挖墙脚?

“不用安排其他人了,我来做。”她决意不管面对徐知言的尴尬,当务之急是不能给他可乘之机。

徐知言的新房子坐落在“奥麦”新建的别墅区,里面尽是统一样式的别墅,唯独他那套别墅的样式不同。关心愿站在门口观看院落,一花一草都错落有致,独具匠心,想来是主人的精心安排和呵护才能有此美景。她随着徐知言进门,屋内的设计更是精致,即便她见过无数设计大作,也不免咋舌:“你这儿应该不需要我吧?”

徐知言领她上楼,边走边说道:“这套房所有的设计都是我自己做的。”他指着主卧旁边的房间说:“但这间房我想做成可爱的风格,这方面的设计我不是很擅长,所以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“可爱的风格?”关心愿疑惑地问道,“那这间房是打算给几岁孩子住的?”

徐知言摇摇头说:“不是孩子,是女朋友。”他笑了笑,继续说道,“我想单独给她创造一个私人空间。”

好一会儿,关心愿都没说话。她看着徐知言谈起女朋友时露出的宠溺眼神,没有一丝的虚情假意。她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眸,用微乎其微的声音问他:“你有女朋友了吗?”

“对呀!”徐知言承认道,“她呀,喜欢有少女心的物件,喜欢粉红色,也喜欢玩偶、手办……”

徐知言还在喋喋不休,关心愿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,她蜷缩的手指捏着裙子,内心难以平复。她不懂为何他有女朋友,还要处处招惹她,找她跳舞,逼她答应用彼此的名字命名设计大赛,甚至主动吻她。这些日子,她总在想,或许他是喜欢她的,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,自始至终她都被耍得团团转。

“渣男!”关心愿忍住泪水,冲下楼去。

徐知言不懂,关心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骂他。他忙追上去,挡在她面前问道:“怎么了?你不喜欢吗?”

“我喜欢就怪了!”关心愿瞪了眼面前恬不知耻的人,作势要挥拳打他。

徐知言反应快,握住了她的拳头,用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,说道:“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风格,那就不这样设计,你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。”

关心愿一脸困惑地看着他。

徐知言觉得好笑,他说:“我在跟你告白,你不会没听出来吧?”

他拉着她的手,带她走过餐厅和客厅,穿过阳台,来到院外。

“这些地方我都是按照你的设计图修改装修的,你仔细看看。”

每个女孩都构想过未来与爱人居住的地方,关心愿也是如此。读大学的时候她就构想过和另一半生活的爱巢,还画在了图纸上。她没想到徐知言会记得这份设计图,还把纸上的设计还原成现实。她看回他凝视着她的双眸,温柔旖旎,她从未想过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尾巴狼会有这种眼神,她不知所措,嗫喏道: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徐知言知道她的疑惑,他也不再隐瞒:“喜欢你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想让你喜欢我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。”

9

大一那年,徐知言就听闻过身边的人谈论关心愿,多是说她出身显贵,长相不俗。一心扑在学业和挣钱上的他,对此并不感兴趣。后来,王教授在课堂上教导他们要博览广识,注重学习建筑的其他设计,展示了几份室内设计图,他一眼就被关心愿的设计图所吸引,弯曲的、笔直的线条仿佛生命的轨迹,震撼他的内心。他忍不住了解她,打听她,甚至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。

那时候他渴望能得到她的喜欢,却无意中听到她反驳朋友的调侃:“我与徐知言差太远了,我们肯定没可能。”

他知道,像他这种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不配去妄想家族显赫的富家女,可他到底还是不服气。当时恰逢设计大赛,他告诉王教授自己的心意,让老师拉她进队,他一心想要证明自己,想让她对他改观,却没想到会把她越推越远。

他主动和“设心”合作,目的是想留她在他身边,却在看到她挽着林进逸的手臂跳舞时,没了之前的好脾气。他为她在天台餐厅准备了浪漫的告白,却因为她为林进逸说话,而打乱告白的计划。

他从小在贫困的生活中摸爬打滚,学会了钻营,也善于伪装,却在面对关心愿的时候,乱了阵脚。设计大赛的那次失误,足以让他强大的内心变得胆怯。

分离后的每年生日,他许下的唯一愿望,就是关心愿。他从不许获取钱财与名誉的愿望,因为他有自信这些他迟早会拥有。唯独她,是他没有把握的心愿,是他日日年年的心愿。因此他想方设法接近她,又小心翼翼地隐瞒心思。

这一次,他不容許有丝毫差错,他不能再一次失去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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